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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椅上裁剪精彩 助残障自强自立
时间:2018-02-14


从小患有麻痹症,在父母的庇护中长大,虽然也受了不少异样的眼光,但是家庭对她保护的很好,后来寻得了真爱,也有了可爱的儿子,却因丈夫一场车祸,安逸的生活切换到了绝境。身残志不残的她,担负起家庭的重任,三十年如一日,砥砺奋进,用自己的智慧和坚韧不拔的意志,最终把自己的磨练成了青岛最牛“国际打版师”(从设计师的图稿变成样衣),坐在轮椅上为国际知名大品牌服装打版。

 

她还被称为“蜗牛妈妈”,牵着39个残障“孩子”游青岛逛北京,教会他们生活技能和劳动技能,用双手赢得尊重,她就是青岛同沐阳光残疾人辅助性就业中心主任杨萍。

 

采访结束时已是夜里11点多,杨萍工作台上的大灯依然亮得刺眼,两只小猫已经依偎在一起睡去了。一手拿笔,一只手拿着尺子,坐在轮椅上的杨萍,又要开启一个通宵打版工作,客户的样衣明天要送上飞机。

 

这样的夜晚属于打版师杨萍,天一亮,她又是39个特殊孩子的“妈妈”。

 

这的确是一个特殊群体,他们的年龄从18到45岁,多为自闭症和心智障碍者,平均智力也仅相当于五、六岁的孩子。他们每天八点半到位于青岛市市北区同沐阳光残疾人辅助性就业中心上班,除了例行晨练和学习之外,大部分有动手能力的,会在老师的指导下完成服装制作的辅助性工作,例如剪线毛、包装衣服、贴标签、穿弹力绳等。

 

杨萍一直习惯称呼他们为“孩子”,她笑着说,上帝交给她一个任务,就是牵着这些“蜗牛”去散步。

 

出发前的默契

升国旗爬长城圆梦北京

 

2017年11月中旬,在媒体和爱心人士帮助下,杨萍牵着她的“蜗牛”们逛了北京城,看升国旗,爬长城,逛故宫,畅游清华园。这是孩子们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坐高铁、第一次去北京……

 

“杨萍一定疯了!”,得知杨萍要带着这样一个群体去北京,朋友们站出来反对。

 

杨萍笑着说,她真的快“疯”了。三年前,她随口说,如果好好工作就带他们去北京看升国旗。于是,孩子们每天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会问:“杨妈妈,什么时候去北京?”,前来采访的记者每次问及孩子们的愿望,他们都会异口同声“和杨妈妈去北京看升国旗”。有的“较真”的孩子甚至两年前就买了旅行箱。

 

在一片反对声中,杨萍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这次“疯狂之旅”,考虑到一些孩子的肢体协调性不佳,以及体力较差,每天早晨增加了跑操、练拳以及蹲马步等体能训练。学国歌,备国旗,练队形,等待去北京的日子,孩子们的笑容就像花儿一样绽放。

 

杨萍说: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令人感动的故事。因为他们的身体原因,平时站队半小时也很难站好,但在去北京的强烈愿望的驱使下,只要老师们喊一声“集合”,他们39个人竟能在1分20秒站好队形。在杨妈妈看来,这就是奇迹,孩子们进步得有点不可思议。

 

11月17日清晨,北京天安门广场,五星红旗冉冉升起,“蜗牛”们高声唱响国歌。这一刻,杨妈妈激动得泪流满面。

 

三年期盼一朝梦圆,杨萍妈妈实现了她的承诺。杨萍告诉记者,对于自闭症这个群体来说,最好的康复就是“走出去”,去感受丰富多彩的世界,重塑他们对生活的信心。

 

不远万里去北京看升国旗

等等他们会有奇迹

 

“他偷吃你的咸菜吃了!”,宋炳叡向同沐阳光残疾人辅助性就业中心的老师“告状”,就是这个告状,就是这个告状,让老师和杨萍妈妈兴奋了半天。老师告诉记者,除了早晚打招呼,在该中心两年半时间,患有自闭症的宋炳叡都没有和别人说过几句话。

 

奇迹发生在2017年春天,中心新来了一位“小蜗牛”, 宋炳叡竟然开口说话,并主动“传授”工作方法。随后在7月举行的“中国智协2017年十省(区、市)特奥联谊活动暨山东省第二届特奥联谊活动”中,宋炳叡还拿到了4块金牌。她竟然很懂事地每天给她的杨妈妈打长途电话汇报比赛成绩,杨萍激动万分,做梦也没想到他会打电话回来。

 

关欣,智力二级残疾人,自闭症患者。来到中心后的两年,呆在生产车间里一句话不说,突然有一天,她看到新下线的衣服乱七八糟的堆在了一起,她就主动把衣服全部抱了过去,按照衣服的尺码、颜色、货号,整整齐齐的整理了出来。不仅速度非常的快,而且丝毫不差,这一点让她和所有的人都震惊了。“我们发现,这些孩子的思维方式很简单,但是只要发掘出了他们某方面的才能,只需要给他们一个模板,一个模式,他们比常人干的还要好。”杨萍说,“当时我就想到了一个词,这些孩子就像一个小小蜗牛一样,需要慢慢来,和这些孩子相处,不能急躁,要有牵着蜗牛散步的心态和耐心,他们也有自己的蓝天。”

 

陈海通,智力四级残疾人,间歇性狂躁自闭症患者,叠衣服能手;姜博文,智力三级残疾人,狂躁型自闭症患者,服装绕扣子能手……,说到这些孩子,杨妈妈如数家珍,在她眼里的39个特殊孩子都自带光芒。谁是什么性格,谁会耍小聪明,谁喜欢恶作剧,谁的日记写得好,谁有管理能力,还有谁舞台表现力特别强……说到动情处,杨妈妈眼里是满满的温柔。她说和这帮孩子相处,是一种相互的修炼。孩子们修炼劳动技能,老师们和她则修炼性情,“大家都说我现在脾气越来越温和了,而且好像越来越像个专业人士,像个老师了。”杨萍幽默地说。

 

这三年里,杨萍妈妈见证了孩子们创造的太多奇迹,他们已经成功地突破了100多个第一次: 第一次学会了系鞋带,第一次学会了擦地,第一次学会了摘菜,第一次学会了倒茶,第一次学会了使用智能机,第一次自己接水,自己梳头,第一次自己洗澡,第一次自己做饭,第一次自己坐公交车上班,……,这一个个的“第一次”对于健全人不能再简单的事情,可是对于这些孩子而言,可能需要重复教几十次、甚至上百次。通过这一个个的小突破,慢慢地,这些孩子的脸上有了笑容,他们开始感到了自己的重要,也越发积极地学习更多的生存技能。

 

杨萍说,心智障碍的孩子是终身学不会自学的,这就意味着,很多方面的知识,需要不停地有人带领、不停地教。因为智障和自闭的孩子自小就行动缓慢,他们才被称为“蜗牛”,这是一个缓慢的群体,只是需要不断重复,再等一等就会发现奇迹。

 

我是劳动小能手:为品牌服装剪商标

“狠心的妈妈”训练生活技能

 

杨萍说,“孩子们”刚到中心时,有的大喊大叫,有的不听劝说,还有的满屋子乱转,完全“控制”不了。“周一周二学习,周三周四重复学习,周五奖励出去玩。下周上班孩子们全忘了,又要重新再学习。”一向急脾气的杨萍也没了脾气。

 

先从生活技能学起。仅是系鞋带,杨萍和老师们就花了4个月。目前已经有很多人学会了互相帮忙系鞋带,但还有小部分还不能自己完成系鞋带。“心太狠!”,当杨萍妈妈让孩子们自己学着接热水时,有家长背后如此评价。“当你老了不能伺候孩子了,他自己都不能接一杯热水,他以后怎么生存?”家长会上,杨萍现身说法,当孩子们失去了依靠的那一天,他不知道怎么去生活,所以他们必须提前“断奶”,抛弃呵护,学习独立生存。

 

“他们都叫我妈妈,但是我比他们的妈妈严厉多了。”谈到让这些孩子干一些扫地、擦地板的累活,杨萍说,很多家长最初是不理解的。他们觉得杨萍“太狠了”。杨萍理解家长们的心疼,同时也经常语重心长地开导他们。她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如果有一天,你们老了,不能照顾他们了,他们的那种痛苦你们是体会不到的,而我体会过,所以把他们当成正常的孩子,让他们慢慢学习,这就是无声的尊重,虽然现在很苦很累,当你们老了,他们能照顾自己。”

 

杨萍向记者坦承,作为负责人,她其实更担心孩子们烫着、伤着,但如果不去尝试,他们永远不会有进步。后来,一名孩子给生病住院的父亲倒了一杯水,让他父亲感动得痛哭流涕,那位父亲特意打来电话向杨萍表示感谢。

 

“我们老了,谁能为我们做一顿热乎饭?孩子老了,谁能为他们做一顿热乎饭?”这是智障家庭中家长和孩子永远的痛。行动缓慢,终身陪伴,他们被亲称为“蜗牛”。成人的躯体,孩子的智力,导致他们大多数生活不能自理。

 

中心场地较小,只能容纳劳动技能的培训使用,为了让孩子们更系统地学习生活技能,2017年4月杨妈妈拖着疲惫的残腿找到了爱心单位,中美青年旅社,利用旅游淡季的时间空暇,设立了青岛首个心智障碍者生活技能实训基地——蜗牛的快乐驿站。在那儿,孩子们完全脱离父母每周住两天。杨妈妈继续“狠着心”,锻炼孩子们的生活技能和生存能力。孩子们学会了炒菜,蒸米饭,发面,做花样馒头,包大包子和包水饺……,洗漱,就寝,买菜,购物……,杨萍妈妈说着孩子们的进步,脸上洋溢着无尽的幸福。

 

“因为我也是残疾人,我要让孩子们用自己的双手去劳动,去获得别人的尊重,获得社会的尊重,收获有尊严的生活!”杨妈妈说。

 

生活技能的基本培训:杨妈妈带我们去买菜

脱离父母独立上班

 

29岁的尹文静是一位抑郁性自闭症患者,她现在可以每天倒两次公交车去上班,全程需要2个多小时。杨萍告诉记者,一开始所有人都需要家长天天接送,她要求他们学会自己坐公交车。同时,又让家长们在后面偷偷“跟踪”。 现在39个孩子除了三人以外,其他人都可以自己准时上下班。老师发送指定位置,孩子们用手机查找路线,坐公交,准时到达,这是每次户外活动的集合方式。杨萍说,自闭症人群行为模式固化,改变专线对他们的挑战非常大,但他们全做到了。训练生活技能的同时,杨萍和同沐阳光的老师们牵着这些“蜗牛”,几乎走遍了青岛。他们第一次学会爬山,第一次看到海底世界的鱼,第一次去奥帆中心参加健身跑……杨妈妈说,她心里还有很多“疯狂”的想法,她想带着“蜗牛”们走得更远。

 

“蜗牛”是对心智障碍者人性化的称谓,他们是最弱势群体,与肢残、视障和听障者比,他们更难适应社会,无法正常地工作、生活。通常情况下,绝大多数“蜗牛”们从特殊学校毕业后,融入社会工作难度是很大的。在社会活动中,我们很难见到他们的身影,他们也自然而然地成为社会最边缘的群体。如何让他们融入社会,在养活自己的同时,发现生命的价值,也是比较棘手的社会问题。

 

如果是一味的靠别人的施舍和养护生活,我觉得孩子们生活的没有意义、没有价值,他永远是一个社会资源的消耗者,但是如果我们都能像杨萍妈妈一样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以母亲博大的胸怀言传身教,顺序渐进,将一个个“小蜗牛”们蜕变成一个个自尊、自强、自信、自食其力的独立孩子,那就把这个心智障碍者群体的价值也就体现出来了。